第(2/3)页 那笑容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得意。等了十年,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。 --- 仪式开始。 坎特伯雷大主教带领众人宣誓效忠。然后是忏悔祷告,抹圣油,戴戒指。 每一个步骤都按几百年的规矩来,一分不差,一秒不早。 夏洛特听着那些拉丁文,那些她从小听到大的句子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扇门。 门开着。外面是阳光,是人群。 但她知道,她要等的人,不会从那扇门进来。 --- 宣誓效忠的环节开始了。 诺福克公爵第一个走上前。他是公爵中的首席,世代担任掌礼大臣。他走到国王面前,跪下,双手合十: “我,诺福克公爵,向您宣誓效忠,承认您为合法国王。我的剑、我的土地、我的一切,皆为陛下所有。” 然后他站起来,上前一步,右手触摸王冠上的某颗宝石,后退三步,再跪下行礼。 马尔博罗公爵第二个上前。同样的誓言,同样的动作,但触摸的是另一颗宝石。这是几百年的规矩——每一位公爵触摸的宝石都不同。 然后是拉特兰公爵、德文郡公爵、波特兰公爵、曼彻斯特公爵……十几位公爵依次上前。 公爵之后是侯爵。温切斯特侯爵第一个,礼服上镶着两行半白貂皮。然后是安格尔西侯爵、埃克塞特侯爵、多塞特侯爵…… 侯爵之后是伯爵。什鲁斯伯里伯爵第一个,礼服上镶着两行白貂皮。他宣誓,触摸王冠,后退两步——伯爵只需要后退两步,这是规矩。然后是德比伯爵、亨廷顿伯爵、彭布罗克伯爵……几十位伯爵依次上前。 每一个动作,每一句誓言,都按几百年的规矩来。 这个环节持续了一个多小时。 夏洛特看着那些人一个个走上前,一个个触摸那顶王冠,一个个宣誓效忠。 他们的脸上,有的骄傲,有的麻木,有的只是例行公事。 她忽然想,如果母亲在这里,她会站在哪里? 按规矩,王后应该坐在国王左侧稍后的位置,由一群贵妇人簇拥着。诺福克公爵夫人、马尔博罗公爵夫人、拉特兰公爵夫人……她们应该站在那里,服侍王后,等待她自己的仪式。 但那个位置空着。 那些贵妇人今天只是坐在观众席里,和所有人一样看着。 --- 仪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 不是很大,但能听见。人声,喊叫声,什么东西被撞倒的声音。 夏洛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 她转过头,看着那扇门。 门口站着几个穿制服的侍从。他们的表情变了,在交换眼神。有一个往外看了一眼,又缩回来,脸色发白。 她听见了。外面有人在喊。 “让开!我是王后!我是王后!” 那个声音,隔了那么多年,她还是认得出来。 母亲来了。 她真的来了。 夏洛特攥紧了手,指甲掐进掌心。她的呼吸停了半拍,整个人僵在那里,不知道该站起来还是该坐着,不知道该做什么。 圣坛那边,仪式还在继续。诺福克公爵正在念着什么,但她一个字都听不见了。 门外又传来几声喊叫,然后是脚步声,很多人的脚步声。有人在大声说话,在命令什么,在推搡什么。 然后是一声尖叫——不是痛苦的尖叫,是愤怒的、绝望的尖叫。 “让我进去!我有权利!我是王后!”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,似乎已经到了门口。 夏洛特看见门口那几个侍从的背绷紧了,有人伸手拦住什么。门外又传来一阵推搡,然后是更多的脚步声,然后是—— 安静了。 突然的安静。 那些喊叫声消失了。脚步声消失了。一切声音都消失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