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有些事,不说更好。 --- 几天后,伦敦。 加德纳先生站在交易所的大厅里,手里捏着一份委托书——他姐夫班纳特先生从赫特福德郡寄来的,上面写得清清楚楚:代为购买雷克斯运河公司新股,总额两万五千镑。 两万五千镑。 加德纳先生把那几个数字又看了一遍,确认自己没有眼花。 他知道玛丽有钱。但一次性拿出这么多来买股票,还是让他有点……意外。 他走到交易柜台前,递上委托书。 “雷克斯运河公司的新股,”他对交易员说,“两万五千镑。” 交易员手里的笔顿了一下。 “多少?” “两万五千镑。” 交易员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里有一点惊讶,有一点打量,还有一点—— 加德纳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,最懂这种眼神。 “先生贵姓?”交易员一边写单子,一边问。 “加德纳。替一位……委托人办的。” 交易员点点头,没再问。但手里的笔写得更快了。 这笔单子递进去之后,运河公司的股价开始动了。 原本挂在那里不动的那几档卖单,一张一张被吃掉。价格一点一点往上走。几个正在旁边看盘的交易员开始交头接耳,目光往加德纳这边瞟。 “谁在买?” “那边那个,姓加德纳的。” “加德纳?没听说过。哪家的?” “不知道,说是替委托人办的。” “委托人?什么来头?” 加德纳站在柜台边,没有走。他知道这种场合——你越是躲,人家越是要打听。不如就站着,让他们看。 单子全部成交之后,股价稳稳地停在了比开盘高几个点的位置上。 一个交易员凑过来,脸上堆着笑,语气里带着那种试探: “加德纳先生,您那位委托人,是伦敦的吗?” 加德纳摇摇头。 “乡下的。” “乡下?”交易员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“乡下的大地主吧?出手这么阔绰。怕是家里藏的金子拿出来了吧?” 他这话说得客气,但语气里那点酸意,藏都藏不住。 搞金融的,历来有点看不上土里刨食的。 庄园主怎么了?庄园主也只是种地的。手里的钱再多,也是地里长出来的,不是钱生钱滚出来的。在交易所这些人眼里,那些乡下地主,不过是些运气好的土包子,哪里有他们这些天天玩数字的人体面。 除非是大贵族——那不一样。大贵族有爵位,有封号,有国王的恩宠。那才是他们高攀不起的。 至于普通的乡绅、庄园主? “怕不是将家里藏的金子拿出来了。” 加德纳听懂了那句话。 他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 “不是藏的金子,”他说,“是写书赚的。” 交易员愣了一下。 “写书?” “嗯。写书。” 加德纳没有再解释,转身走了。 走出交易所大门的时候,他忍不住笑了一下。 写书赚的。 这帮搞金融的,怕是这辈子也想不明白。 一个月后。 交易所的大厅里还是那样喧闹。报价声、喊价声、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混成一片。几个人围在柜台边,盯着那块新挂出来的报价板。 “运河公司又涨了。”其中一个说。 “废话,通航了能不涨?” “当初那批新股,谁吃进去谁赚翻。” “可不是嘛,我记得有个乡下人一口气吃了两万五——” 话没说完,门被推开了。 加德纳先生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径直走向柜台。 那几个交易员的目光立刻追了过去。 “又是他。” “那个替乡下人办事的。” “这回又买什么?” 加德纳把文件递上去,语气平平的:“还是那家运河公司。再进五千。” 交易员接过文件,低头写单子。写完抬头,忍不住多问了一句: “加德纳先生,您那位委托人……最近又发财了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