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三月底的东北,天气还是很寒冷。 哈尔滨火车站的站台上挤满了人。 带着大包小包下乡的知青,穿着灰蓝色棉袄的工人,挑着扁担的农民,粗着嗓子的呼喊声和麻袋的碰撞声混杂在一起,喧闹鼎沸。 绿皮火车的汽笛拉响,喷出一股浓烈的白烟。 林夏楠站在站台上,被拥挤的人潮推着往前走。 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肩膀,将她护在身侧。 陆铮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,林夏楠也套着一件半旧的藏青色棉服。 两人混在人群里,并不打眼。 陆铮单手提着两个沉甸甸的军绿色大帆布包,另一只手护着林夏楠。 两人越过一节节塞满人的硬座车厢,径直往列车的最前部走去。 到了倒数第二节车厢门口,人群突然消失了。 车门前站着两名神情严肃的乘务员,还有一名乘警。 陆铮停下脚步,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车票和两张盖着鲜红公章的介绍信,递了过去。 乘务员接过信件,只扫了一眼上面的抬头,立刻站直了身体,态度变得极为恭敬,双手将车票和信件递还回来:“两位首长,里面请。七号包厢。” 陆铮点点头,牵着林夏楠的手向前走。 车厢里的温度比外面高出不少,安静得出奇。 地上铺着一层暗红色的地毯,走在上面没有半点脚步声。 走廊一侧是宽大的车窗,另一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木制推拉门。 林夏楠跟着陆铮走到七号包厢门前。 陆铮拉开推拉门。 包厢里的空间并不大,但布置得在这个年代堪称奢华。 上下两层四个铺位,铺面全是用暗红色的丝绒包裹着。 床铺上叠着雪白的被子,床头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壁灯。 靠窗的位置有一张固定的小桌板,上面铺着雪白的蕾丝桌布,放着一个锃亮的铝壳暖水瓶和一个白瓷茶盘。 林夏楠的脚步顿在门口,没有往里走。 她太清楚这样的一节车厢意味着什么。 绿皮火车的软卧,根本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