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士兵们呼吸道痉挛,胃部疯狂收缩。 惨叫声、呕吐声、还有无数人失禁拉在裤裆里的连串闷响交织在一起。 在极度的严寒、持续的饥饿、未知的恐惧、 生化的窒息感以及完全失控的黑暗环境压迫下,那个所有统帅最怕的噩梦,终于降临了。 营啸! 第一个发疯的小兵拔出刺刀。 他满脸都是眼泪和呕吐物,什么都看不见,理智彻底崩盘。 他以为靠近的是恶魔,嘶吼着把刀砍了下去。 惨叫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引发了恐怖的连锁反应。 第二个人拔刀,第十个,第一千个…… 黑暗中,十几万失去理智的罗刹兵开始疯狂互砍。 同袍、战马、哪怕是一道黑影、一阵风雪,都成了他们宣泄恐惧的目标。 火枪乱射,马刀乱劈,人咬人,马踩人。 这场冰原炼狱,持续了三个多小时。 --- 破晓。 风雪停了。 天光亮起,照出了一片血肉模糊的露天屠宰场。 伊万浑身是血地站在破马车上。 那血没一滴是敌人的,全是自己人的。 他的外围三层火枪手防线完好无损, 因为大明天兵自始至终,连一次正面的冲锋都没有发起过。 但他身后的中军和后军大营,已经变成了一座血肉模糊的露天屠宰场。 冻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叠在一起,鲜血将积雪染成了暗红色,又结成了滑腻的血冰。 有的士兵面目狰狞,死前还保持着将刀送进同伴胸膛的姿势; 有的被发狂的人群踩踏成了扁平的肉饼,肠子和排泄物冻在一起; 更多的,是在毒气消散后脱力瘫倒,在极寒中被活活冻成的一具具扭曲的冰雕。 副官拿着统计名册,用发颤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念出了清点数字。 “公爵大人……昨夜……非战斗减员……两万一千三百人。” “其中,冻死九千余人,踩踏致死四千余人,营啸中自相残杀致死……八千余人。” “敌军伤亡……” 副官顿了很久很久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 “零。” 听到这个数字的瞬间,伊万的膝盖一下子软了。 他重重地跪在满是血污的雪地里,重重跪在血污的雪地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