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天幕中那本已经被收起的书,沉默不语。 项羽站在几步之外,抱臂而立,面无表情。 沉默持续了很久。 终于,樊哙抬起头,看向项羽,声音有些干涩:“老项。” 项羽冷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 樊哙说:“那书里写的,你信吗?” 项羽没有立刻回答。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幕——画面已经切换到嬴曦在空间裂缝中穿梭的混沌光影。 “你,不够资格死在我手里。”项羽收回目光,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 但话说完,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补一句嘲讽,没有继续摆出那副“你打不过我”的欠揍表情。 他只是转过身,朝营帐走去。 走了几步,他突然停下来。 背对着樊哙,声音不大,却每个字都很清楚: “另一个世界的我,是疯子。我不是。” 然后他掀开帐帘,走了进去。 帐帘落下,遮住了他的背影。 樊哙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帐帘,愣了好一会儿。 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 杀狗的手。杀人的手。 提刀的手。拿筷子从来不拿笔的手。 那本书上说,另一个世界的他,是被项羽杀死的。 但那本书上也说了,“陛下说的话,就是我前行的目标。” 他忽然咧嘴笑了。 不是前一刻那种得意的大笑,是一种很轻的、带着点苦涩的笑。 “唯愿大秦,万世不坠。”他轻声说了一遍,然后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土,朝营帐走去。 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天幕,嘟囔了一句:“另一个世界的我……写得还挺像那么回事。” …… 大秦,偏殿。 嬴昭宁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那份还没看完的答卷。 但她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。 她一直在想那本传记里的一句话——“陛下说的话,就是我前行的目标。” 那个世界的樊哙,明知自己会死,还是选择了顺其自然。 不是不挣扎,不是不反抗,而是—— “时机到了,你自会知。” 她想起未来那个自己在昆仑山巅召唤六神的身影,想起墨扬话唠外表下的疲惫,想起二十四星中沉睡的那个人。 未来的她,到底知道多少?又到底隐瞒了多少? “时也,命也。” 她轻声念了一遍这四个字。 她才三岁。 传记里说“时也,命也”,但她不信。 她信的是事在人为。 嬴昭宁重新拿起笔,翻开那份答卷。 李斯的字迹工整如刻,每一个字都不多不少,恰到好处。 她在卷首写下一个字—— “可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