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马其顿方阵,是亚历山大征服波斯的核心战术,是塞琉古帝国赖以立国的军事支柱,此刻在阿拉霍西亚平原之上,竟如被攥紧的蛋壳,从内部轰然碎裂。 韩信从未用蛮力冲撞这面矛墙,他只是精准寻到了阵型的细微缝隙,以一记巧劲楔入,轻轻一撬,便让整座坚阵土崩瓦解。 安条克被困于方阵中央,手握伊庇鲁斯弯刀,声嘶力竭地嘶吼传令,妄图重整阵型。 可他的声音瞬间被漫天喊杀声,士卒惨叫声与兵器碰撞声彻底吞没,消散在战场之上。 身边的方阵士卒开始溃散,阵型瓦解后只能各自为战。失去方阵庇护的马其顿长矛手,面对秦军步骑协同的凌厉围攻,毫无还手之力。 长矛在混战中施展不开,而秦军步卒的长戟可刺可钩、凌厉多变,骑兵的马刀借着奔马之势劈砍而下,势不可挡。 没了方阵屏障的马其顿士兵,如同被剥去甲壳的软体动物,任人宰割。 安条克拼死策马杀出重围时,身边仅剩不足三百残骑。 他回头望去,自己麾下两万五千精锐,已在阿拉霍西亚平原上折损殆尽,大地如同被铁犁反复翻耕过一般。 战象的尸体横陈阵前,折断的长矛散落满地,希腊骑兵的马蹄陷在浸透鲜血的泥土之中,波斯弓手的箭囊被马蹄踏碎,断箭与污血、泥土混于一处。 而大秦玄色旌旗,正朝着亚历山大城的方向缓缓推进。 最后,安条克带着三百残兵,一路向西,朝着巴比伦的方向仓皇奔逃。 他要亲自将东方发生的一切,禀报塞琉古一世。 不是求援,而是警示! 他要警告那端坐于巴比伦王座的君王:东方来的这支军队,与世间所有敌手都截然不同。 他们不用马其顿方阵,不倚重战象冲锋,不遵循亚历山大定下的战争规则。 他们的主将,是一个能算尽对手每一步布局,专挑最脆弱的要害,以最轻巧的方式破局的人! 【始元四年冬,阿拉霍西亚降。】 天幕画面流转,韩信策马缓缓进入亚历山大城。 这座以征服者之名命名的城池,街道是希腊式的棋盘格局,横平竖直,规整有序。 中央广场上,矗立着亚历山大的青铜塑像,年轻的征服者骑在神驹布西法洛斯之上,手中长矛直指东方,而矛尖所指的方向,正是葱岭,也正是韩信率军而来的故土。 韩信翻身下马,缓步走到塑像基座前。 基座上刻着希腊铭文,他虽不识文字,却也知晓其中之意:“亚历山大,腓力之子,马其顿人,宙斯后裔。东征至此,筑城以名。” 他抬手,轻轻拍了拍基座上冰冷斑驳的青铜,随即抬眼,望向塑像上年轻征服者的面容。 青铜虽被岁月侵蚀,生出层层绿锈,可那双眼睛依旧执着地望向东方。 “你自西而来,止步于此。” 第(2/3)页